游走于文本与世界的小王子——《小王子》主体间性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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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西北师范大学 硕士学位论文 游走于文本与世界的小王子小王子主体间性研究 姓名:李双丽 申请学位级别:硕士 专业: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 指导教师:李晓卫 2009-06 II 摘 要 主体间性是现代西方哲学和美学的一个重要概念, 也是西方现代哲学家对人 类的生存体验和生存意义的重新阐释。主体间性并不是对主体性的绝对否定, 主 体间性本身便是对主体性的超越,是对主体性和间性关系的统一。 小王子的主体间性是通过“我小王子” 、 “小王子飞行员” 、 “小 王子他者” 来体现的, 也就是通过 “作者文本读者” 之间相互作用、 相互对话、相互理解从而达到统一性关系。主体间性把小王子的主体看作与 其他主体的

2、共在, 从而建立一个主体间的生活世界, 充分实现对人的理解以及对 人的生存境遇的关注。 小王子 主体间性的获得则是通过叙事方式和文体创新来实现的, 在叙事 方式上, 小王子是以“存在寻找回归”的模式来实现主体间性的, 在文体方面, 小王子则是一部童话式的成人小说,为读者和创作者之间的沟 通、认识搭建起了广阔的平台,使得主体间的相互交流成为了可能。 小王子 主体间性的深化则是通过隐喻的艺术方式来实现的, 对 小王子 隐喻意义的研究是读者对文本的进一步深层挖掘, 小王子中“小王子”既是 一种人类生命本真和孤独的存在,也是一种追寻与回归的隐喻; “小王子之死” 的隐喻则更进一步, 既是小王子选择其真

3、实存在的体现, 也是小王子主观性的极 至发挥。在隐喻的认知解读过程中,主体间性的存在是隐喻间性实现的条件,而 隐喻间性的实现则是主体间性存在的归宿。 小王子作为一部经典文本,在经历了岁月的筛选和冲洗之后,依然光辉 灿烂,魅力无穷!其原因是什么呢?透过小王子 ,读者看到的是属于困惑一 代的圣埃克苏佩里站在信仰和战争的废墟上, 深感被上帝和历史抛弃的孤独和无 所适从。他和“小王子”乃至读者都需要交流、对话和回归,而主体间性就是打 开交流之门、踏上回归之途的金钥匙。寻找作者构建的这个主体间性语意场,就 成为了前提和必须,这也是本文研究的价值和意义所在。 关键词关键词:小王子;主体间性;童话式成人小说

4、;隐喻 III Abstract Inter-subjectivity is an important definition in western Philosophy and Aesthetics, it is also a re-expression to the experience and meaning of human survival by the modern western philosophers. Inter-subjectivity doesnt deny the subjectivity absolutely, but surmounts it, it is a ha

5、rmony of subjectivity and interity. The inter-subjectivity of Little Prince is shown by the relations between little prince and me, little prince and pilot, little prince and others, that is to reach the harmony by the interaction, mutual dialogue and mutual understanding among the author, the text

6、and the readers. In inter-subjectivity, the subject of Little Prince is coexisting with others. By this, an inter-subjective world, which fully understands and concerns the survival situation of human beings, has been built. Little Prince has achieved inter-subjectivity by its ways of narration and

7、the creation of style. To the ways of narration, it is by the model of existence-seeking-returning. To the style, Little Prince is an adults fairy tale, it puts up a bridge to the author and readers, and makes the communication among the subjects possible. Little Prince has deepened inter-subjectivi

8、ty by the art form of metaphor. The study in the meaning of metaphor is the readers deeper excavation to the text. The little prince in Little Prince not only reveals the nature and loneness in real world, but also hints the seeking and returning of human beings. The death of the little prince, on o

9、ne hand, expresses the objectivity of him, but on the other hand, it shows the subjectivity. During the understanding of the text, the existence of inter-subjectivity is the necessary condition of the reality of inter-metaphoricity, and the reality of inter-metaphoricity is the home of the existence

10、 of inter-subjectivity. Little Prince, as a classic work, is still brilliant and full of charm after the historys screening and washing. Why? Through Little Prince, the readers see a puzzled Saint-Exupry stand on the ruin of religion and war, and be filled with loneliness and at a loss for being aba

11、ndoned by the God and times. He, along with the little prince, even the readers needs to communicate, talk and return, and inter-subjectivity is just the gold key to the door of communication and returning. So it is necessary to find out the inter-subjective semantic field constructed by the author,

12、 IV and that is the value and meaning of the article. Key Words: little prince, inter-subjectivity, adults fairy tale, metaphor I 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 及取得的研究成果。尽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 外,论文中不包括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为 获得西北师范大学或其他教育机构的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 与 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 的说明并表示了谢意。 签

13、名: 日期: 关于论文使用授权的说明 本人完全了解西北师范大学有关保留、 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即: 学校有权保留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学校可以 公布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他复制手段保 存论文。 (保密的论文在解密后应遵守此规定) 签名: 导师签名: 日期: 游走于文本与世界的小王子小王子主体间性研究 1 引 言 20 世纪法国作家圣埃克苏佩里,既是一位极具传奇色彩的著名作家,也是 一位出色的飞行员。 他一生在飞行和写作中度过, 这种双重身份使得他成为了读 者和评论家关注的焦点。他创作的作品为数不多,主要有南线邮航 、 人的大 地 、 战地飞行员 、 给

14、一个人质的信 、 城堡和小王子 。除小王子 外, 其他作品都是以他的亲身体验为素材, 以报告文学的形式记载了他的飞行历 程。圣埃克苏佩里在创作完小王子后也和其主人公一样消失在了天际,成为 了历史上的一个谜。要寻找圣埃克苏佩里的谜底就必须以小王子为突破口。 小王子 写飞行员 “我” 与小王子在沙漠的相遇, 小王子讲述了他的故事: 受不了玫瑰花的厌烦,离家出走,先后游历了七个星球,看到了大人们的无事空 忙,为占有、权力、虚荣、学问之类的莫名其妙的东西而活着,最后在与狐狸的 “驯养”中懂得了本质的东西是看不见的,要对你驯养过的东西负责任。在这个 被夸张了的童话世界里, 各个存在主体之间的交流和对话构

15、成了整个文本的隐喻 意义。文本首先通过“我与小王子” , “小王子与飞行员” , “小王子与他者”来体 现主体间性,其次在“存在寻找回归”模式和“童话式的成人小说”的 文体形式上进行了创新,隐喻了人类生活的永恒主题。 小王子在文坛上的存在价值是被大家公认的。既然作为存在,那么就具 有解释性,而解释活动的基础是理解。理解是在主体之间进行的,因此文本不是 客体,而是主体,对文本的解释是作者和读者间的对话。主体间性理论正好就是 对这种间性对话的一种解释方法。 主体间性的主要内容是研究或规范一个主体怎 样与另一个完整的与之共同运作的主体相互作用的理论, 它不是把自我看作孤立 的原子式的个体,而是看作与

16、其他的主体的共在。 “文学主体间性把文学看作主 体间的存在方式, 确证了文学自由的存在方式, 从而实现了人与人之间消除主客 对立的自由交往的美的实现方式, 使文学具有个体意义的同时也具有丰富的主体 间意义。对这种意义的获得,则正是通过主体间性作为方法论而实现。 ”1 游走于文本与世界的小王子小王子主体间性研究 2 一、 小王子研究述评 小王子作为圣埃克苏佩里的代表作品,自从 1943 年问世以来,就被译 成多种文字,多次再版,经久不衰,并且被多次改编成话剧和电影,盛演不断。 小王子还被选入许多西方国家的教科书,成为青少年儿童的必读书籍。中国 对圣埃克苏佩里的翻译和接受主要集中在最近 20 年。

17、圣埃克苏佩里的作品在中 国的传播出现了翻译队伍与出版社庞杂、作品本身与译介形式多样化等特点, 受 到中国读者的喜爱。 小王子在世界各个地方都拥有一大批读者。更为重要的是,这部带有童 话性质的作品, 不仅仅是一部哲理性的儿童读物, 而且逐渐成为倍受成年人喜欢 和研究者热衷的一部作品。近年来,人们对小王子的研究主要体现在以下几 个方面: (一)主题研究 对小王子主题内涵及意义的探讨是许多研究者首要的工作,这也是新近 出版的文学史的主要落脚点。由于小王子是一部带有浓厚生命哲理意义的作 品,对其主题意义的研究则更多地关注生活和人生的哲理内涵。 1存在哲学观 小王子从整体来看,汇聚了非凡的想象力,在浅显

18、易懂的文字背后隐含 着作者对人类生存体验和生存意义的深刻反思。 面对二战时期人们精神支柱的崩 溃、 文明发展中和谐关系的破坏以及人们心灵世界的孤独和颓丧, 作品体现出圣 埃克苏佩里对责任意识、 自由选择、 荒诞体验和焦虑等价值意义的不断寻找和追 求。 “ 小王子在其富有诗意的淡淡哀愁中也蕴涵着一整套哲学思想。他的 哲学与存在主义哲学有异曲同工之妙” 。2这是从存在主义哲学入手得出的 结论,也是许多研究者的侧重点。 2儿童本位观 小王子是蕴涵哲理的给成年人读的童话,它告诫现代人不要被统治欲、 占有欲、虚荣心等欲望所异化,学学孩子,保持本真,忠于爱情、友谊、有责任 感,有创造精神和想象力。圣埃克苏

19、佩里通过对儿童精神家园的回归和守望,希 望在现代文明的种种荒谬中找到心灵里的“童年自我” 。 3批判观 小王子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创作的,圣埃克苏佩里的小王子充 游走于文本与世界的小王子小王子主体间性研究 3 满了人道主义思想,并且他的人道主义“不仅仅应该战胜和揭露法西斯的罪恶, 更重要地是用伟大的人道主义精神去反对法西斯的野蛮行径。 ”3 小王子的成功在于在颠覆传统童话的基础上所包含的思想内涵: “一方 面超前地批判了当时西方刚刚萌芽的现代文明病; 一方面在古老而永恒的爱情主 题中,倡导了新的生活艺术。 ”4 (二)象征研究 法国作家安德烈莫洛亚评价小王子时说: “这本给成人看的儿童书处

20、处包含着象征意义,这些象征看上去既明确又隐晦,因此也就格外的美。 ” 5 小 王子的魅力就在于其丰富的象征意象和广泛的象征意义。许多研究者则对小 王子的象征在梳理的基础上进行研究和阐释。 1象征类型 胡玉龙在的象征意义一文中认为小王子所运用的象征是扎 根于现实的,将小王子的象征意义类型层面进行划分,并且深入地探讨了象 征意义的表现方式。 文章认为小王子的象征意义类型有三个层面:直白的象征,诸如醉心 权势的“国王” (政治权利的象征) 、脱离实际的“地理学家” (精神权利的象征) 、 追求金钱的“市侩” (金融权利的象征)等,这些象征自然生动,饶有一针见血 的意味;含蓄的象征,例如“花” (爱和

21、幸福的象征) 、 “狐狸” (纯洁智慧的动 物) 、 “蛇” (具有强大威力、猜破一切谜底的死神) 、 “回声” (生活在地球上感到 的孤寂和惶恐心情)等,这类象征取材于我们所熟知的生活,耐人寻味,发人深 省;深邃的象征,事近而喻远,深奥难解。这类象征则是小王子的核心象 征所在: “小王子” 、 “小王子与飞行员” 、 “沙漠” 、 “小王子之死”等。这类象征 的深层意义必须从作者所处的时代背景和文化高度对该童话加以审视和深入挖 掘。 6这种划分是依据作者或接受者对象征意象的设置和理解难易程度的纵深来 分类的,很有层次性,但主观性太强。 有的论者从圣埃克苏佩里的生活和婚姻以及时代背景出发,将小

22、王子的 象征意义从时代背景象征(两次世界大战、一次经济危机中的时代元素) 、人物 象征(小王子的象征) 、爱情象征(小王子与玫瑰的爱情)三个方面进行分类研 究, 认为作者所运用的象征意义来源于圣埃克苏佩里对生活的思考和对真理的追 求,象征手法的运用使作品更具有普遍意义和哲理意义。7这种划分的标准是根 据象征意象的横向设置来分类的。 游走于文本与世界的小王子小王子主体间性研究 4 还有论者将作家的基督教家庭背景与西方文化传统结合,认为小王子中 的象征手法可以分为人物意象(小王子、国王、商人、扳道工等) 、动物意象(狐 狸、蛇) 、植物意象(玫瑰花、猴面包树) 、自然景物意象(回声、沙漠、水与井)

23、 等等。并且认为一些意象(如“小王子”和“蛇” )是神话意象,它们的象征意 义与西方传统文化(希腊神话和圣经等)的影响是密不可分的。这是一种比 较直观而又相对科学的划分,特别是将其中一些意象和西方传统文化联系起来, 实际上就是将作品置于整个西方文化体系去理解这些意象的价值和意义, 有利于 更加深入地全面把握作品的思想意义和主题指向。 小王子 的象征是全方位、 多层面的, 无论以何种标准来划分象征的类型, 其象征意象和手法的运用都很好地满足了作者自由地表达自己对自由、责任、 人 生的见解和愿望。 2 “小王子”的象征 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小王子” , “小王子”作为作品的核心象征,历来是 研究

24、者争论的焦点和热点,由此也形成了多重复合的意义体系。 “小王子”是圣埃克苏佩里本人的象征。 “小王子”是作者理想的化身:童贞、圣洁、真善美的象征。8 “小王子”是“永葆童贞的天使之化身,是智慧和真理之源泉。 ”9 “小王子”是童年原型的象征。 “小王子与我/飞行员”是儿童与成人内心世界格格不入的象征。10 “小王子与玫瑰花”是爱情的象征,是对“爱是一种责任”的诠释。 “小王子之死”象征着纯朴的心灵与圣洁的沙漠之融合。 小王子是一部象征性极强的作品,深入挖掘“小王子”形象及其意象背 后所隐含的多重意义,不仅是理解和读懂小王子的关键所在,而且是理解圣 埃克苏佩里的关键所在。 (三)叙事艺术研究 小

25、王子的叙事结构和艺术特色,在一些文学史和论文中都有所提及。主 要集中在童话模式、叙事时间、叙事结构等方面的探讨上。 1叙事模式 小王子的叙事模式是一种童话叙事模式。圣埃克苏佩里“承袭了希腊、 罗马文化传统中的约定俗成的叙事性范型,以童话形式为载体,让英雄离 家远游 ,去追寻奇迹 ,其旨趣在于,使用童话这一超历史、超文化的超语 游走于文本与世界的小王子小王子主体间性研究 5 言 ,以象征手法展示人生经验的起讫和转折,将人生经验的本质和意义传示 给他人 ,进而捍卫人类文明中被扭曲、被破坏了的价值观。 ”11 胡玉龙从圣埃 克苏佩里创作的思维方式着手分析,认为小王子在象征意义方面的叙事方式 有三种:

26、通过童话结构模式来凸现小王子的象征意义。运用二项对立关 系,营造有利的象征意义氛围。运用“神话思维” ,即“隐喻思维”的规律中 “部分代全体的原则”进行创作。12 2文体创新 一谈到小王子 ,人们就常说小王子是一本给成人阅读的童话。李千 钧、侯桂杰在谈到小王子时,认为小王子的成功首先在于文体上的大胆 创新, 圣埃克苏佩里颠覆了童话创作的传统, 将写给儿童的童话变为写给成人的 童话,在时间标记、人物形象、主题角度方面“是对童话体裁的最根本的颠覆, 是在童话体中糅合了神话体,可以说它是半童话半神话的新体裁。 ”13 3叙事时间 小王子 作为童话, 其主旨意义的表达是通过书中的隐含作者表达出来的,

27、而叙事时间的建构则为隐含作者的暴露提供了现实可能性。 圣埃克苏佩里在创作 小王子时, “用叙事时间的倒叙、预叙和时距的变化,反复、集中地将隐含 作者的儿童话语被压制 、 所有的大人都曾是孩子 、 所有的大人都应该是孩 子这三个不同层次的意图暴露出来,以此唤起人们对儿童价值的重新审视。 ” 14 4叙事结构 叙事结构是在童话模式的基础上探讨的。 小王子的叙事结构模式, “就大 致框架而言,与普洛普童话形态学中提出的模式相似:英雄远走寻求奇 迹经历磨难结局。 ”15但与其它童话模式相比,又有不同,其不同主要 基于对作品内容及主题表达的需要。 令人遗憾的是,对小王子进行叙事学(叙事视角、叙述声音、叙

28、事节奏 等)方面的研究可以说是滞后的,特别是作品本身的童话属性和模式研究方面, 虽已有一些论文有所提及,但也只是蜻蜓点水,没有进行深入的探讨和研究,这 无疑不利于读者对小王子的进一步阅读。 (四)文艺美学研究 1主体间性 对小王子主体间性的研究,刘俐俐教授算是一个代表。她从西方哲学和 游走于文本与世界的小王子小王子主体间性研究 6 美学对主体间性的阐释入手,紧紧结合作品,认为小王子主体间性的建构主 要体现在它的叙事结构中。以第一人称观察者的角度, “呼唤打破成人独白 的主体意识,将孩子的他变为你 ,将他们之事变为我们自己人生之 事,建立真正的交互性主体关系。 ”16小王子主体间性的获得不是生来

29、就有的, 而是“在路上” ,只有“在路上” ,小王子才能发现新的主体间性,从而构建新的 主体。并且主体间性的内涵在一些值得玩味的字眼中,如“驯养” 、 “仪式”中得 到了深化。最后得出结论: “世界只有在对话关系中、在我你关系,而 不是我它关系中才能消除生命的寂寞与忧郁,才能发现生命的美丽。这 就是小王子告诉我们的主体间性。 ”17 以上对小王子主体间性的分析是从艺术本体论的角度,在对作品内部的 艺术关系、艺术构成和关键词等的解读中,得出小王子的主体间性内涵,从 而深入地挖掘出作品的丰富内涵。但是,不足之处在于:对作品内部事物间艺 术关系的理解还是单向度的,没有挖掘出小王子内部复杂交错的关系。

30、对 主体间性获得方式的理解只从故事表面出发, 而没有将这些关系放在作品的叙事 模式,特别是童话的叙事模式中进行深入研究。在叙事模式中, 小王子主 体间性的获得, 小王子的象征意义和隐喻内涵也是值得探讨的一个话题, 这也是 对小王子主体间性的研究中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环节。这些不足之处由此成 为本论文研究的中心所在。 2美学价值 小王子的魅力还在于作品本身的美学价值,而美学价值的显现则是小 王子区别于其它童话作品的重要原因。然而,从美学视角对小王子研究的 论文还寥寥无几,有待进一步地加强和深入。 小王子 比起其它童话故事更加受人欢迎的原因, 在于作品中所体现的 “童 话美、音乐美、象征美、哲思美”

31、 。18在诗意的哀愁中呈现出超越其它童话,对 友谊、 爱情、 责任、 真善美的一系列哲学思考和美学享受。 既引起了我们对生活、 社会的审美回忆,也引发了我们对人生、责任的艺术思考。 (五)比较研究 在小王子的研究中,一些论者采取比较的视角,将小王子与其他作 品进行比较,并且将比较重点放在思想主题、原型探析及启示意义上。 李雄萍将安徒生童话和小王子的博爱观进行比较研究。认为安徒生 的童话蕴涵着欧洲童话中基督教的博爱观,它所歌颂的博爱带有强烈的宗教性。 游走于文本与世界的小王子小王子主体间性研究 7 而小王子不仅仅是对欧洲童话基督教博爱观的延续和发展,在本质上已经从 基督的博爱观上升到了对全人类的

32、爱,是对博爱的升华, 体现了现代人对现代博 爱精神的追求。 李芹燕在将童话小王子与电影金刚的对比性解读中,以小王子 作为分析的参照对象,从孤独的主人公/他者、孤独者爱的驯养、孤独者的孤独 的象征性符号、孤独者悲伤的结局等几个方面,深入挖掘出金刚多种内涵下 孤独与爱的主题。19 杨莹樱则在沙漠狐狸形象上发现了 “沙漠之狐” 隆美尔的影子, 认为他们 “两 者都具有狐性,都是以沙漠为舞台,都与他人有着驯服过程的微妙关系” 。20他 们的相似性,不仅是圣埃克苏佩里将隆美尔作为小王子沙漠狐狸原型之一的 原因所在,更是圣埃克苏佩里试图超越自我之“我” ,追寻真善美的人性本真和 崇高理想的集中体现。 的确

33、,从比较的角度研究小王子是很有价值的,但也有表面化的缺陷。 如果能突破表面的相似,挖掘其内在本质的差异,并找出其深层的原因,可以说 对小王子的研究是一个很大的推动。 由上可见,以往人们对小王子的研究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也存在 着一些突出的问题: 1对以往研究成果没有进行梳理,致使大多数论文是照葫芦画瓢,并没有 在质的方面推进小王子的深入研究。 2对“小王子”形象和象征内涵的研究,明显地存在着将艺术形象与现实 生活中的真人相混淆,得出一些主观臆断的结论。 3为“理论而研究” ,而不是为“作品而研究” 。特别在对小王子的主 体间性研究中, 忽略了小王子与作品中其他人物形象和事物之间的紧密联系。

34、 并 且不是从文本出发结合理论进行分析,而是从理论出发在文本中寻找证据。 这样 得出的结论显然是以偏概全、牵强附会。 4研究方法陈旧。大多采用实证主义的方法,注重作家个人的生平和心理、 社会历史与政治等因素对作家的影响,缺乏形式研究和文艺美学的研究。 这些存在的问题不仅是本论文在研究方法和研究思路上的突破之处, 而且也 是研究小王子的价值所在。 游走于文本与世界的小王子小王子主体间性研究 8 二、 小王子主体间性的表现 主体间性是现代西方哲学和美学的一个重要概念, 是西方现代哲学家对人类 的生存体验和生存意义的重新阐释。 主体间性也在现代哲学的发展中影响着人们 对生存的理解。现象学家胡塞尔为了

35、摆脱“唯我论”的困境,最早提出并讨论了 主体间性的问题,他是从现象学还原的角度指出了“描述”与“解释”在个体意 识之间可互相转化的主体间性。 海德格尔是以 “交谈” 的范畴来规定主体间性的。 在海德格尔看来, 主体间性又意味着解释者与听者之间的一种交谈。 存在主义大 师萨特以“他人”为重点,认为“他人”是“我”全部存在的必要基础, “我” 必须通过他人来获得某种关于“我”的真理。拉康从“自我”概念的形成过程入 手, 认为所谓主体性就是一种在对话中并通过对话而构成的主体间性, 超越了笛 卡尔关于主体的传统界定。 哈贝马斯也将主体间性作为其理论的重要范畴加以讨 论,他从交往理性发展了主体间性的内涵

36、和思想。 主体间性(inter-subjectivity) ,又被译作“交互主体性” 。 本文认为主 体间性并不是对主体性的绝对否定,主体间性本身便是对主体性的超越, 是对主 体性和间性关系的统一。 主体间性也是指主体和其他主体的关系问题, 即作者 文本读者之间相互作用、相互对话、相互理解从而达到统一性关系。主体 间性把文本中的主体看作与其他主体的共在,从而建立一个主体间的生活世界, 充分实现对人的理解以及对人的生存境遇的关注。 (一) “我小王子” “谈论主体间的根本性前提是主体的复数化, 然后才是多个平行主体之间的 一致性、共通性,即不同主体对某一对象性事物的相同理解的可能性问题。 ”21

37、 小王子里就有两个文本主体:一个是身陷沙漠绝境的飞行员“我” ;一个是 从小行星上来的柔弱的小王子。 当“我”驾驶的飞机出现故障,又身陷沙漠绝境时, “我”遇见了小王子, 一个有着金色头发的忧郁的小人儿。小王子最先使“我”感到诧异的是他的灵心 慧性。 “我”六岁的时候画的那幅蟒蛇图,从来没有被“大人们”看懂过,他们 愚笨地说那不过是一顶帽子,还说“一顶帽子有什么可怕的?”可小王子一眼就 看出来了: “不!不!我不要蟒蛇吞大象。一条蟒蛇,太危险。一头大象,又太 占地方。 ”这样的话,使“我”在落落寡合的生活中找到了一个说话投机的人。 当“我”不胜其烦,敷衍地给他画了只四方箱子,说绵羊就在里面时,

38、小人儿竟 游走于文本与世界的小王子小王子主体间性研究 9 然笑逐颜开,他真能“看到”里面的羊!而“我”已经看不到了。为什么会这样 呢?“我”急于想去了解小王子。 “每天,我了解到一些关于他的星球,关于启程、游历的情况。 ”小王子告 诉 “我” 在他的星球上埋着一种可怕的猴面包树种子, 对这种猴面包树动手迟了, 就永远别想剔除干净。小王子担心他的星球太小而猴面包树太多会把星球撑破。 “我”在小王子的指点下画出了他的星球,当我画猴面包树时, “我也感到忧心 如焚” 。 “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向小王子的心灵世界靠近了。知道了他生活的秘 密: 他有一朵花。 但小王子执拗地问着一个问题: “花长刺干什么

39、用的?” 而 “我” 又在抢修发动机的紧张时刻,发现故障非常严重,便敷衍说: “刺长了没什么用, 完全是花的心眼儿坏! ”小王子带点怨恨地冲“我”辩解道, “她们长了刺以为可 以把人家唬住。 ” “你相信花会” “我”的思路被小王子的喋喋不休打断了, 便喊道: “别烦了!别烦了!我什么都不信!我是随口回答的。我要忙我的正经 事。 ” 小王子愣住了,说道 “你说话像个大人。 ”这句话让“我”感到难为情。 “我” 和那些看不懂蟒蛇吃大象图的大人不一样,在大人的世界里, 谈论的话题没有蟒 蛇、原始森林和星星,只有桥牌、高尔夫球、政治和领带。 “我”就这样迁就着 大人。在沙漠“我”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能看

40、懂蟒蛇吃大象图的知己,但却被小王 子的那句“你说话像个大人”拒之门外。 “我”和小王子之间也存在着差距,离 开大人世界的“我”无法走进小王子的心灵世界, “我”无奈得处于大人和小王 子之间。 但“我”又倾向于小王子。首先,小王子对什么事“正经” ,什么事“不正 经”有着和大人们完全不一样的概念,而且他对那些“正经人”有着很尖锐的嘲 讽。 “我到过一个星球,那里有一位红脸先生。他从来没有嗅过一朵花。从来没 有望过一颗星星。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除了加法以外,从来没做过别的事。整 天像你一样反复说: 我是个正经人!我是个正经人! 神气活现,自命不凡。但 他不是个人,是个蘑菇! ” (第 30 页)小

41、王子每天的正经事就是打扫他的星球、 给他的玫瑰花浇水,忧郁的时候看日落。可是大人们呢,小王子在游历中遇到过 国王、爱虚荣的人、酒鬼、商人、点灯人、地理学家等,他们整天在幻想着金钱、 权力、荣誉,茫茫然追求着这些身外之物而不知所终。用小王子的话说, “大人 们真是怪得没治了” 。就在这些饱满感情的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是“我”对小王 子这种看法的赞同和赏识,小王子对“我”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当小王子说起 他到过的第七颗星球地球时, “我”已经学会用小王子的思维模式和叙述口 游走于文本与世界的小王子小王子主体间性研究 10 吻来描述了, “电发明以前,六大洲上需要维持一支四十六万二千五百一十个点 灯人

42、组成的真正大军。从远处眺望,雄伟壮观。首先上场的是新西兰、澳大 利亚的点灯人。这些人点燃路灯以后就去睡觉了。于是,轮到中国和西伯利亚的 点灯人加入行列, 接着他们也潜入后台。 只有北极一盏路灯的点灯人和他在 南极一盏路灯的同行,过着悠闲懒散的生活:他们一年工作两次。 ” (第 69-70 页) 其次,小王子对成人世界是陌生的,对自然景物却感到亲切。他遇见狐狸的 时候,狐狸拒绝和他玩,因为没有经过驯养,狐狸告诉小王子,驯养就是建立感 情联系。其方法就是“你先离我远一点,像这样,在草地坐下。我用眼梢瞅你, 你一句话也别说。语言是误会的源泉。但是,每天,你可以靠近一些坐”狐 狸被小王子驯养了,在离别

43、的时候狐狸很难过,但是狐狸拥有了麦子的颜色,更 重要的是小王子从中懂得了“用心去看才看得清楚,本质的东西眼睛是看不见 的。 ”这也许正是“我”在大人的世界忧郁和痛苦却无法言说的原因。而小王子 与“我”心有灵犀。 “我” 与小王子之间的感情也可以说是通过驯养建立起来的。 在大人的世界, “我”是个郁郁寡欢,找不到和其他大人之间共同语言的人。小王子用他的纯真 心灵驯养了“我” 。当“我”了解的有关小王子的信息越多, “我”越是没办法克 制自己要去进一步认识小王子,理解小王子,爱护小王子。但是“我”毕竟来自 大人的世界, 小王子也要去对他的玫瑰花负责, 当离别时, “我” 很难过, 但 “我” 却明

44、白了大人所不知道的。小王子用他的纯真和深刻同化了“我” ,使这个在大 人世界迷失的“我”看到了一线希望。 “我”与小王子是同时存在的,只是小王子在一般的状态下是隐形的,只有 在远离世俗的情境,即脱离开大人的世界中才现身,才如此活跃。 “我”看到了 潜伏在“我”身上又独立存在的小王子,也就是那个不受成人世界压抑的,以自 己特有的方式和能量行动的一个自由体。 (二)小王子飞行员 “ 小王子集合了圣埃克絮佩里所有的忧虑和肺腑之言,他通过一个小小 的人物委婉地说出了藏在他内心深处的话。 ”22小王子和飞行员“我”独立存在 的同时,又展现着圣埃克苏佩里的两个自我。 尽管圣埃克苏佩里从事的是非常富有硬汉气

45、质的飞行工作。 但内心深处却敏 感细腻,忧郁柔曼。他曾经在给母亲的信中提到,他不愿长大,希望回到童年的 游走于文本与世界的小王子小王子主体间性研究 11 单纯时光。这种对童年的留恋,实际上就是对成人世界厌倦的一种表现。正如在 小王子中描写的:在大人们中间“落落寡合” , “找不到一个说话投机的人” 。 据说,自从那次沙漠历险以后,圣埃克苏佩里就喜欢在餐馆、咖啡酒吧的提花餐 巾纸上,在给亲友的信笺上下意识地涂抹一个“孤独的小人儿”的形象。这就是 小王子形象的雏形。 他就是圣埃克苏佩里内心最深最柔软的那个部分的化身, 是 他那部分心灵的对象化。 圣埃克苏佩里对成人世界的感受和小王子有着共通性。不管

46、是国王、商人还 是酒鬼,他们追逐的东西都是得不到的,水中月镜中花,自欺欺人而已。他们就 这样在功利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离真正的生活也越来越远。在小王子的星球上, 有一株不知来自何方的玫瑰花,妖娆多姿,散发香气,小王子非常爱她,细心地 照顾她。可这又是一朵爱使小性子和做作的花,为了获得小王子更多的爱,她故 意装得弱不禁风, 还夸张地说她的四根刺是用来对付老虎的, 像极了那种以自己 的柔弱和美丽作为武器来索取无尽的爱怜的有心计的女人, 小王子被她弄得不知 所措,不胜烦恼。这也是小王子之所以出走,在孤独的远行中重新思索爱的真谛 的原因。 如果说小王子在爱玫瑰花的矛盾和痛苦中忍受, 那么圣埃克苏佩里就是

47、 在爱妻子的矛盾和痛苦中煎熬。 据一些资料的记载, 这朵玫瑰花就是圣埃克苏佩 里的妻子康素爱罗的写照。 圣埃克苏佩里曾经狂热地追求她, 但生活在一起后并 不和谐,他也像小王子一样一次次地从她的身边逃开,但离开后又十分眷恋,几 乎每天都有给她的书信。 爱的困惑在小王子看到盛开的花园里有五千朵几乎一模 一样的玫瑰,朵朵都与他的那一朵相似时达到了顶峰,他伤心得哭了。经过与狐 狸建立感情联系的 “驯养” , 小王子明白了那朵玫瑰花对于他之所以独特惟一万 分珍贵的原因,因为他被她“驯养”了,所以“单她一朵就比花园里五千朵都宝 贵” 。 小王子的人生观与圣埃克苏佩里本人的人生观是相似的。 小王子出现在远离

48、 人烟一千里的沙漠里, 或许正是在这样的面临死亡威胁的孤独时刻, 圣埃克苏佩 里才彻悟了人生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便将他的人性理想集中在小王子身上。 在圣 埃克苏佩里看来, 小王子的行为与思想比成人世界那些庸俗人物高明得多了(所 以才叫“小王子” ,小王子是人类高贵思想的代名词)但小王子又“像一件脆弱 的宝物” , “仿佛地球上再也没有别的比他更脆弱了” ,这是圣埃克苏佩里对成人 世界的隐喻,在这个充满了战争、霸权、混乱的粗糙世界上,这些美好单纯的思 想太难生存,太难付诸实践了。所以小王子要实现他的爱的承诺,才要付出那么 游走于文本与世界的小王子小王子主体间性研究 12 大的代价,就是要靠蛇这位幽深的死亡哲学家的帮助。 在现实生活里, 圣埃克苏佩里是一个出色的飞行员, 是这个地球上最早的一 批飞行员之一,他曾多次身处险境,其中一次就是在非洲的大沙漠,这一次的经 历他写在著名的小说人的大地中。所以飞行员( “我” )的形象就是圣埃克苏 佩里的现实形象。 从他迷恋在当时看来非常冒险的飞行事业并且屡获功勋, 而且 在四十三岁“高龄”身上多次负伤还要求最后再飞八次(第八次牺牲了)的行为 看,现实中的圣埃克苏佩里是个勇者、强者,充满了硬汉精神和英雄气质。但是 英勇的飞行员内心却是那个怀抱美好理想的柔弱的小人儿。 他的迷恋飞行或许也 是他逃避成人世界的一种方式。一年以后,圣埃克苏佩里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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